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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廉先锋

 

追寻心中的太阳--记优秀共产党员、丰县土壤肥料管理站副站长渠立强

 

作者:佚 名    来源:本站    录入:admin    更新时间:2007-8-13 16:16:00    浏览:


 撰文/侯杰 高荣光 杨剑锋 石培明 刘海涛

    崇高的理想,是一个人心中的太阳,它能照亮生活中的每一步路。
    --摘自渠立强日记

    渠立强,男,43岁,中共党员,丰县农技推广中心高级农艺师、土壤肥料管理站副站长、无公害农产品认证办公室主任,一位被切除一个半肾的癌症患者,以惊人的毅力、忘我的精神与生命赛跑,践行着党旗下的铮铮誓言。他带领只有8名职工的土肥站和认证办,先后完成了国家农业部、省农林厅8个试点项目,为丰县获得全国节水农业示范基地县、全省无公害农产品生产先进县、全省生态农业县等多项荣誉称号起到了重要作用。他个人被评为优秀党员、市劳动模范、拔尖人才,前不久又作为全省“感动农民十佳科技推广人物”候选人参加了评选,在网络投票阶段遥遥领先,土壤肥料管理站今年“五一”前夕被评为市先进集体。

    【扎根基层,服务农民】20年来,他走遍了丰县的每一块土地。他对土地和农民有着天然的亲情,他说:“我是农民的儿子,扎根基层,服务农民是天职。我要让每一滴汗水滋润脚下的土地,让每一股鲜血为老百姓涌流。”

年轻时的凌云壮志

    渠立强1964年出生在丰县张五楼乡(今凤城镇)渠集村一个穷苦的农民家庭。他兄妹五人,上有一个哥哥,下有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妹,父母老实巴交,一天到晚凭力气挣工分,艰难地养活着一家人。生活的艰辛,淳朴的家风,使渠立强从小就聪颖懂事,具有不畏艰难、倔犟自立、勤奋好学的性格。
1984年,渠立强参加高考,成绩名列全校前茅。填报志愿时,一向不爱说话的父亲问他报啥学校。他想了想,郑重地说:“咱家祖祖辈辈都是农民,现在农民生活还这么苦,农业生产条件也很落后,我想报考农校,为咱农民做点事、出把力。”父母亲知道孩子的性格,也理解他的心,默默地点了点头。这年秋季,渠立强跨进了江苏农学院的大门,成为农学系的一名学生,圆了大学梦,也开始了他的人生新起点。
    “崇高的理想,是一个人心中的太阳,它能照亮生活中的每一步路。”这是渠立强入学后在第一本日记中写下的心语。考上大学,走进高等学府,渠立强没有沾沾自喜,也没有丝毫懈怠。他逐步走向成熟,也在深深地思考人生。为此,他在一篇日记中激情地写道:“我们的生活充满阳光,是因为我们的生活充满理想;真正的人生需要理想,这是因为真正的生命不能没有阳光。让我们高歌猛进吧--迎着初升的太阳,去实现崇高的理想……”
    思索使人感悟,理想使人奋进。渠立强十分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求学机会。他如饥似渴,抓紧每一点时间苦读,恨不得把所有的知识都灌输到自己的大脑,尽快报效家乡,报效父老乡亲,报效养育自己的土地。这期间,渠立强与丰县籍的师生相聚畅谈时,常常流露出早日学有所成改变家乡面貌的心迹。“信息社会让我们加强联系,腾飞时代让我们艰苦创业,为建设家乡,开发苏北这块宝地,贡献自己的聪明才智。”渠立强在丰籍同学通讯录的赠言吐露了自己的心声。
    年轻时的凌云壮志,伴随着他走过20个春秋。崇高的理想,坚定的信念,成为他人生不竭的动力,永远的激情。

    农民称他“渠专家”

    渠立强常说:“农业科技转化为农民致富的有效途径,就是科技人员走进田间地头,而决不能整天坐在办公室里。”他以温和而平易的态度和农民交往,朴实的外表下始终怀揣一颗对农民兄弟火热而真诚的心。
    1989年,丰县被定为省级沙碱土壤改良实验区,实验区主要在梁寨镇。当时,专业技术人员少,渠立强从丰县棉花原种场调入丰县农林局土肥站后,就承担着观察实验区100多个试验小区各种作物生长情况的重任。由于在大学里学的是农学,为适应新的工作,他白天在农田里劳动,晚上就点蜡烛学习。当时梁寨镇的100多个试验小区,种植了不同的农作物,在梁寨镇实验区的3年里,无论是刮风下雨,还是严寒酷暑,只要是观察记录农作物田间长势的时间,渠立强就会出现在试验田里。熟悉的农民亲切地称他“渠专家”。1991年,丰县沙碱区改良实验获得江苏省人民政府颁发的科技进步二等奖。
    1993年,土肥站根据上级的部署,在进行测土配方施肥的同时,根据土壤养分状况和各种作物需肥规律研制生产了适合本地的肥料。渠立强作为土肥站的业务尖子,又承担起肥料的试验示范工作,根据丰县的土壤特点,研制了适合小麦、水稻、蔬菜等不同农作物的10多个系列专用配方肥料新品种。特别是棉花苗床肥的研制成功,打破了棉花育苗期不能施用化肥的历史。施用苗床肥培育的棉花苗不仅苗齐苗壮,而且棉花生长期病害少,产量也高,促进了丰县棉花生产的发展。1994年这项技术推广到徐州地区周边的县市。根据平时在棉田观察研究的结果,渠立强又提出了棉花要补施钾肥的建议,推翻了丰县棉田不缺钾肥的论断。补施钾肥的棉田,皮棉单产增产了15%以上。
    2001年2月,农业部开展节水农业示范基地试点,在全省选择两个县作为试点单位,丰县以过硬的农业技术实力赢得试点资格。渠立强作为具体承办人,主动放弃节假日、星期天,制订详细的工作计划,并与各具体实施单位签定责任书。他根据全县气候、土壤、作物等基本情况,认真研究土壤水份运动变化曲线,与南京农业大学、扬州市土肥站开发编制全县土壤水份信息系统及专家系统节水农业软件。为建设好节水农业示范区,他认真研究铺草、地膜覆盖、微喷滴灌、以肥调水等多种旱作节水技术,通过田间试验示范,先后完成了小麦节水栽培、秸秆覆盖抗旱、抗旱新品种筛选等多项节水农业项目,为推广节水农业技术提供了依据。实施项目的3年中,全县推广秸秆覆盖栽培60万多亩,少免耕栽培80多万亩,地膜覆盖90多万亩,测土配方施肥160多万亩,玉米带茬种植120万多亩,推广新型抗旱剂--旱地龙60多万亩,引进抗旱作物山药、芦笋新品种25万多亩,并健全了全县节水农业综合技术推广体系。先进节水农业技术的推广应用,全县农业每年节约成本4000多万元,新增粮食7250万公斤,亩均增收230元以上,农民人均增收超100元,并且对淮北地区节水农业具有示范带动作用。

张口村最受欢迎的客人

    2006年8月的一天上午,酷暑难耐。
    县农林局土肥站办公室进来几位神情焦急的客人,见到渠立强,一群村民立即围向前,一把拉住他的手:“渠站长,你快到俺那里看看吧,不知道咋回事,俺种的大蒜、洋葱都成片的死苗,是不是地里有啥,你能不能到俺哪儿去化验化验?”
    原来,这几位是顺河镇张口村的村民。从2004年开始,他们种植的大蒜、洋葱断断续续地死苗,到了2006年,发展到大面积地死苗,眼看着一年的辛苦只换来别人一半的产量,张口村的村民愁眉不展。他们听说县农林局土肥站的渠立强站长正和专家们一起搞测土配方施肥,便急忙赶到土肥站找渠站长帮忙。
    村民焦急的目光,让渠立强顾不得天气的炎热,喊上同事便赶到了张口村。
    300亩土地的取样对正常人来说都是一件不轻的体力活,更何况渠立强是术后初愈,体力明显不支的他硬是咬牙坚持。为了不让张口村的村民们看出来,他深一脚浅一脚地紧紧跟在同事们身后,豆大的汗珠不住地从鬓角滑落……一同前去的同事看他脸色发白,劝他休息一下,他只是摇摇头。两个多小时过去,30多个土样采样结束时,渠立强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一上车,筋疲力尽的渠立强立刻瘫在车座上……
    刚到土肥站实验室,渠立强立刻与同事们开始土壤测定,风干,粉碎,过筛,化验。化验结果显示:土样的碱解氮含量达到200多PPM,超出全县平均含量100多PPM!土样的氯盐含量也特别高。
病根找到了,渠立强为张口村开出了“对症”的施肥配方。一个季节过后,张口村的死苗现象得到了基本控制,全村的大蒜、洋葱喜获丰收,平均亩产提高15%,一些农户的鲜蒜单产超过了4000斤,比前些年翻了近一番,并且还每亩节约肥料50多元。
    从此,渠立强便成了张口村最受欢迎的客人。
    现在,通过渠立强和土肥站全体职工的努力,测土配方施肥、科学种田的观念已经深入人心。全县目前有60多万亩耕地推广了测土配方施肥技术,有16.5万户农民开始掌握测土配方施肥技术,全县一年可节约农业生产成本1164万元。

“农民的事再小也是天大的事”

    “渠站长这人没有一点架子,教咱技术都是手把手,地里的农活和咱一块干。”说起渠立强,常店镇常店村62岁的孙敦常就像老朋友那样熟悉。
    “原来咱种地觉得化肥是越多越好,一亩地光化肥就得二百四五十斤,那收成还不见得有多好!直到渠站长来了,在俺村推广了测土配方施肥技术,俺们才知道肥料这东西可不是越多越好。这不,按照渠站长教的方法,去年我一亩地只用了4袋有机无机肥,30斤二胺,30斤尿素,30斤氯化钾,只花了150多块钱,那庄稼长的叫一个好,每亩多收了200多斤粮食,里外算下来,一亩地多收入200块钱!”说到这里,孙敦常的脸上乐开了花。
    “就头两天天最热的时候,渠站长一连几天都到我这里来,在我的地里做土壤基础肥力试验,那几天都热到了三十七八度,大田地里更别提。可渠站长啥话没说,和俺一块在地里干活,教咱这,教咱那,看他那劲头,是恨不得把他知道的都教给咱。”
    同村的孙建群说了一件事。
    那是2004年的7月,孙建群上街赶集,恰巧看到渠立强在镇政府门前做农技推广咨询。正为自家水稻秧苗叶梢发黄而犯愁的孙建群,像看到了救星,想请渠立强到家中看看,给指导一下。可是他觉得自己又不认识人家,这大热天来回一折腾就是四五公里,人家愿不愿意真不好说。他犹豫着凑过去,试探着问渠立强。没想到渠立强问了问他的村名、姓名,竟一口答应。
    11多点钟,讲课一结束,渠立强骑着自行车来到他那生病的稻田地。孙建群当时就愣了,非亲非故的,这位专家竟然真的来了。
    老孙的稻苗得的是条纹叶枯病和缺锌引起的黄化症,主要是秧苗在秧板田里被灰飞虱咬过,当时没有什么迹象,可是一旦移植到大田,病症就会大面积发作,而且这种病比较棘手,可防不好治,会严重影响稻米产量。渠立强向老孙详细介绍了条纹病和黄化症的防治方法。
    一个多小时过去,老孙完全掌握了病害防治技术。看见到了吃午饭的时间,老孙就请渠立强到家中吃个便餐,过个饭顿,连作陪的人都找来了。渠立强却说什么也不同意,他说:“农民的事再小,也是天大的事。我在农村长大,用我的技术服务百姓,是应该的。”一个人骑自行车返回县城。
    第二年,老孙的水稻亩产突破1200斤,两亩地就多收入1000多元。

他让农民感动

    作为基层农技推广工作者,让农民感动,得到农民称赞,是“真功夫”。
    提起渠立强,丰县新胜绿色食品有限公司董事长魏崇民赞不绝口:“老渠是我最佩服的人!”
魏崇民佩服的理由,不单是他为企业无偿提供农产品认证方面的技术帮助;不单是他不辞劳苦利用休息时间加班到凌晨为企业撰写申报资料;也不单是他为企业服务几年来从没有吃过一顿饭的由衷而生的感动。让魏崇民佩服的是渠立强为老百姓服务的真诚之心。
    去年5月份,新胜公司在孙楼镇穆楼村新建了1700亩绿色蔬菜芦笋种植基地,基地农民急需进行相关生产技术培训,魏崇民找到了渠立强。当时正值农忙,讲课只能在晚上进行。魏崇民不了解渠立强是刚刚动过肾部大手术的病人,晚上正是渠立强术后化疗药物反应最大的时候,渠立强只说了句:“行,就这样定了!”。
    随后的三个月,每到讲课的时候,渠立强骑着自行车准时赶到五六公里之外的穆楼村给农民上课,不管多晚,只要村民有疑问,他总是耐心地一一解答,直到村民完全听明白了,才下课回家。
    有一次,闷热的天气让渠立强的药物反应更强烈,高烧,干呕,胃里翻江倒海般的难受。怕被村民们看出来,渠立强一手用力抵住刀口,减缓疼痛;一手按在腹部,减轻干呕症状……
群众了解实情后,感动地说:“人家渠站长真是铁人!哪个拧筋头要是不用他介绍的技术,简直不是人!”

送锦旗的故事

    2002年,为应对入世的新形势,推进农业标准化生产,提高农产品质量,丰县成立了无公害农产品认证管理办公室,渠立强兼任办公室主任。
    “庄稼活,不用学,人家咋着咱咋着。”让那些几辈子都用传统方式耕作的农民改掉根深蒂固的观念,其难度可想而知。
    渠立强偏偏选中了难度最大的范楼镇齐阁村。齐阁村是牛蒡种植专业村,95%以上的产品供应出口企业,高肥、高药、高投入、高收入是农户多年沿袭下来的习惯,甲胺磷、1605、氧化乐果等一些巨毒高残留农药用量很大,让他们放弃这些立竿见影的高毒农药,放弃这些能让他们看着害虫在眼前立即死亡、让人放心的施药方式,群众很难接受。他选的典型是块“硬骨头”。
    果不其然,渠立强在齐阁村的第一堂推广讲座就夭折了,他一说不能用高毒农药,就立马被堵了回来。
    “不用这用啥?”“啥高毒农药,俺不知道,俺只知道这些药用了多少年了也没见出人命。”“牛蒡有一个虫眼就成了次品,你说的那些新药能保证不生虫吗?”……
    农民们七嘴八舌地议论,有的甚至转身回家。
    渠立强体会到了新技术推广的艰辛。为了让群众能够坐下来听课,他找到了与齐阁村签有收购协议的牛蒡加工出口企业--徐州旺达农副产品有限公司的经理王经华,与村干部沟通,让一些种植大户带头,自己和同事们挨家挨户上门动员。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村民们被渠立强的真诚打动了,慢慢的来听课的村民渐渐多了。
    为了让村民能够容易掌握新技术,渠立强和同事们把晦涩复杂的农业技术专业术语口语化、简单化,并印制成“明白纸”,方便群众阅读。同时,他们还坚持一线指导,根据牛蒡的生长情况,亲自到田块手把手地传授种植、施肥、防病、管理每个环节的应用技术,从此,无公害牛蒡栽培技术在齐阁村顺利推广开来。
    2003年5月是牛蒡收获的季节,齐阁人也收获了无公害牛蒡栽培技术带来的硕果。那一年,国际市场提高了牛蒡产品的入关检验标准,凡农药残留超标一律不得入关,齐阁临近的一些没有推行无公害牛蒡栽培技术的村庄,生产的牛蒡一批批被拒收、退货,农民损失惨重。而齐阁村的牛蒡却顺利通行,成为市场上的抢手货。这一下,齐阁人彻底服气了:“人家老渠推广的农业新技术真是没说的!”村民敲锣打鼓给县土肥站赠送锦旗,上面写着:“耐心推广新技术,服务农民好帮手。”
    “为什么我的眼睛总是饱含热泪,因为我对这块土地爱的深沉。”这是渠立强喜爱的一句诗,每次品味,都有别样的感受,因为这是他二十年来坚守的根本,是他精神的寄托。
    经过他和同事的辛勤努力,丰县先后有48个农产品被认证为江苏省无公害农产品,完成了82万多亩无公害农产品产地认定和30多万亩绿色食品生产基地认定,红富士苹果国家级农业标准化示范区通过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的考核验收,并制定了无公害芦笋、牛蒡、红富士苹果生产技术规程及产品等6个省级地方标准,还有洋葱、山药、大蒜等作物无公害生产技术规程8个徐州市地方标准,牛蒡、芦笋、山药、白酥梨等十余个企业产品标准,并已获准使用江苏省农业标准化产品指定标志。完成9个省、市级农业标准化示范区建设,初步形成了一批优质、高产、高效、安全、生态的农业标准化生产基地和示范园区,芦笋、山药、牛蒡、大蒜、黄皮洋葱等农产品相继打入日本、欧盟、美国等市场,2006年销售收入14.5亿元,出口创汇额达909万美元。

    【爱岗敬业,忘我工作】为了心爱的事业,作为切除一个半肾的癌症患者,他一如既往地带领同事夜以继日,呕心沥血。76的老母亲拄着拐杖到办公室找他:“孩子,回家吧!就是丢了工作,咱也得保住命啊。”

住院治疗一拖再拖

    2005年1月,县农林局组织职工体检,渠立强的肾部第一次发现有阴影,渠立强没有把体检结果告诉家人和同事,也没有把体检结果放在心上,之后一年的日子里仍是一如既往地忘我工作。
    2006年1月,在县委组织部组织的拔尖人才体检中,渠立强两个肾部都发现有明显的阴影。联想到这两年来腰部一直不断的疼痛,医生初步诊断为肾癌,劝渠立强立即住院观察治疗。拿到医院的体检报告,渠立强脑子一片空白。晚上,他根据体检的结果,在网上查寻相关的资料,对自己的病情已有了明确的认识,面对这个毁灭性的灾难,渠立强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很久,可他再次把这个秘密埋在心底,没有告诉任何人。
    检查后的第二天,按照工作日程安排,渠立强和农林局几位同志一起去省土肥站申报测土配方施肥项目,以及向省发改委、省农林厅有关领导汇报农产品质量安全建设和生态农业县建设材料。坐汽车去南京七八个小时的路途中,渠立强腰部阵阵的疼痛,豆大的汗珠从脸上滚落下来,湿透了衣衫,不时把双手放在腰部进行挤压,来减轻疼痛。到南京的当天晚上,一直感觉有不好预兆的妻子打电话问他体检结果,渠立强安慰妻子说:“没事,回去再说。”在南京几天,渠立强强忍病痛,和同志们一起在十几层的省农林大厦跑上跑下,一刻也没有休息。
    春节过后,站里的工作相对少了一些,渠立强才把病情告诉家人和同事。大家无不万分震惊,埋怨他早就该把病情说出来。局领导知道后,命令他马上停止工作,去大医院看病。2006年2月4日,农林局局长刘为敏亲自安排了一辆车子,护送渠立强和家人来到北京,住进中国医学科学院肿瘤医院。通过全面检查,发现两个肾部的恶性肿瘤已分别达到5-7厘米和3.0厘米,需要做两次手术,才能将病灶部位完全切除。这样的大手术,大家心里都很紧张。渠立强更十分明白,对自己来说,两次手术就意味着两次鬼门关。但他更关心妻子和家人的心情,笑着说:“人像机器一样,坏了就要修,放心吧,手术过后,还要继续完成我的项目呢!”

“大夫,我要出院”

    2006年2月14日上午,渠立强在中国医学科学院肿瘤医院接受手术。
    当天安排的是左肾部分切除手术,进行了5个多小时。14天后,又实施了右肾全部切除手术。两次手术,摘除一个半肾器官,剪断了两根肋骨,每个刀口都在20多厘米,极大损伤了渠立强的元气,身体非常虚弱,但他依然选择了坚强。第二次手术后的第三天,他就坚持下床走动锻炼,妻子心疼,劝他耐心休养,恢复身体。渠立强急了:“土壤采样还没完成,测土配方施肥项目还等着我去做,两个出口企业的有机食品认证和无公害农产品认证也等着,我能在这里住得下去吗?”
    他的前任站长刘永华打电话询问病情,安慰他好好养病,他却向老站长安排了一项工作:测土配方施肥项目,已上报省站,还需要到省里继续汇报我县工作进展情况,争取列入农业部测土配方施肥项目,你情况比较熟,替我跑一趟。老刘十分感动,愉快地接受委托,到南京办成了这件事。老站长经常说,与立强共事十几年,他从来不因私事耽误工作,却常把公事当私事办,利用私人关系办公家的事。局领导和同事们到北京去看望,他总要打听站里的工作进展情况,需要急办的工作,他一一安排来人,应该怎么做,如何才能做好。看着他苍白的面容,虚弱的身体,同志们情不自禁流下了眼泪。
    这是北京初春的一个上午,乍暖还寒,天空纷纷扬扬飘着雪花。这天,渠立强的手术缝合线刚刚拆除。
    “大夫,我想现在出院。”渠立强缠住医生。
    “什么,现在出院?你觉得你能行吗?”主治医生惊诧地反问道。
    “我感觉蛮好,能行。住了这些天的院,家里许多事还等着我呢。”渠立强软泡硬磨。
    “不行!怎么可能呢?你做两次手术,时间又这么短。现在拆除的是表皮缝合线,里面的肠衣缝合线肯定还没有长好。再说,你的身体非常虚弱,需要住院观察和恢复!”医生坚决不同意。
    一次不同意,两次,两次还不同意,就来第三次。医生被渠立强缠的没招,也被他的精神感动,只好放他出院,开一些恢复治疗的药物和针剂回家用。
    妻子孙瑞林知道渠立强硬让医生办了出院手续,气得直跺脚,眼泪涮涮往下流:“立强,你就不能在这里安安静静再住几天,身体恢复好了再走吗?”渠立强拍着妻子的肩膀笑了笑:“放心吧,没事。人活的是一种精神,精神垮了一切都垮了。你看,我现在不是都好了吗?你陪了我这么些天了,单位还有那么多事,我住不下去啊!”妻子只得默默地依从他。

一根拐杖

    渠立强办公室的门后,放着一根拐杖。
    2002年5月的一天晚上,渠立强在办公室加班整理无公害农产品认证材料。离开办公室时已是深夜12点多,下楼时忘记了楼梯的最后两级台阶,一脚踩空,从楼梯摔下来,右腿的膝关节顿时传来钻心的疼痛,爬起来一瘸一拐的回到家。第二天,膝盖肿起来,疼得下不了楼。妻子劝他在家休息一天,或者找大夫看看。渠立强说无公害农产品认证材料正在关键点上,必须坚持去上班。妻子扶着他送下楼,再拄个拐杖上班,坚持把申报材料全部完成。材料报上去以后,膝盖肿胀严重,淤血已经使半条腿变紫,妻子强行把他拽到医院,抽取整整两大针管脓血水。经拍片检查,脱落了一块骨片,必须动手术取出。
    手术后的第一天,腿部传来钻心的疼痛,他依然伏在病床上写县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代表有关农产品质量安全建设情况提案的答复,汗流满面。妻子心疼地说:“等刀口好了再写吧,刀口还流血呢。”他说:“这件事情关系到全县人民食品安全,我不能因为住在医院,影响工作。”县农林局的领导前来看望,渠立强连忙把正在写的材料放到枕头下面。领导走后,他又接着写起来。为渠立强做手术的邓医生感慨地说:“这样的工作狂,我还真是第一次见!”
    动过手术第五天,渠立强就要求出院上班,妻子、医生都拿他没办法,只好为他做了一个小木棍拄着,妻子用三轮车把他送到办公室门口,看着他拄着木棍一瘸一拐去工作。
    这根拐杖现在还静静地立在他办公室的门后,颜色黯淡,默默无语。

3公斤多重的迎检材料

    2006年5月,丰县要迎接江苏省生态农业县建设规划验收。生态农业县建设是一项系统工程,涉及环保、国土、规划、统计、水利、畜牧、乡镇企业等十几个部门,协调任务重、牵扯精力大、工作强度高。年初,局领导考虑到渠立强的身体情况决定减轻其工作负担,把他原来负责的生态农业工作放到其他股站。而渠立强认为,这项工作一直是自己抓的,其他同志不熟悉,放到其他股站,同志们还要从头熟悉这项工作。验收在即,生态农业县建设规划验收一次通不过,再来第二次就要浪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自己长期负责具体的业务,不能因为个人身体而影响全县的验收工作。术后上班的一个多月里,渠立强每天早早起床到医院打针,然后去单位上班。由于干扰素和白介素的副作用大,注射后几小时就要发高烧。每天上班,都是强忍着巨大的痛苦硬撑下来。领导出于对他的病情考虑,劝他上半天班,等病情好转后再上整班,他婉言谢绝。
    渠立强的父母都在农村,他在北京动完手术后,别人把病情告诉老人。70多岁的父母牵挂儿子彻夜难眠,专门进城看望儿子,在家里等了多半天没见踪影,只好去他的办公室。老人看他40出头的年龄头发白了一半,正佝偻着脊背写东西,心疼地说:“孩子,咱不能为了工作不要命。咱家还有几亩地,养得起你,回家休息吧。”
    那段时间,他每天和其他同志一样加班到深夜,主持编制了4万多字、4千多个数据的省生态农业县建设规划。这是一份沉甸甸的规划,和补充材料加起来,足足3公斤多重。
    到了6月,喜讯传来,丰县顺利通过验收。这时的渠立强已经累得躺在床上,他开心地对妻子说:“我觉得病轻多了。”

下岗妻子的“新职业”

    上个世纪90年代,他的妻子孙瑞林从商业下岗,为减轻家庭的负担,妻子打过零工,卖过馒头,后来开了家鞋店。渠立强生病后,为一心照顾丈夫,就盘掉鞋店,成为专职“保姆”。
    渠立强从北京手术出院后,因为肾功能不全,喝茶水饮料受到限制,为提高身体免疫力,医生建议他喝由牛蒡、香菇、白萝卜、白萝卜叶、胡萝卜配制的五行蔬菜汤,既当药,又当水。如果买市场上的五行蔬菜汤成品,一天的费用要4块多钱,对他拮据的家庭来说是笔不小的开支。他让妻子到菜市买来自己熬,一天的成本费用也就是1元多钱。牛蒡、香菇、白萝卜、胡萝卜集市上可以买到,白萝卜叶子很难买,妻子就骑着车子到乡下各处跑,看到有种白萝卜的,就萝卜带叶子一块买回家,洗净晒干长期喝,家里仅晒干的白萝卜叶就有两麻袋。
    每天早上妻子熬好一锅这样的汤药,一天中渠立强要喝几次,夏天为防止变质,中午再熬一次。每次喝汤药时,渠立强担心单位领导知道后让他回家休息,总是和妻子约好时间,把药送单位的大门口。他的家离单位不远,有时急着下乡,就打电话让妻子几点几分把药送到他乘车经过的路边等候。车到时,两人正好在楼下相遇,喝过药后抹嘴转身就走,妻子端着空碗上楼。妻子埋怨渠立强说:“你咋能忙,回家喝药的空都没有?”
    看着渠立强拖着大病初愈的身体,整天这样忘我投入地工作,妻子心疼得掉泪,但又有什么办法呢?丈夫就是这样的人。为减轻渠立强的病痛,晚上加班时,妻子就到办公室为渠立强捶捶背,擦擦汗,揉揉肩,陪着丈夫加班,每当夫妻两人走出办公室,望着漆黑寂静的单位大院,妻子都有一种爱怨交加的滋味。为渠立强开门时,门卫老张总要说上一句:“是立强两个人吧,今天又是走的最晚。”

一套耕地质量信息管理系统的产生

    2006年8月,丰县测土配方施肥项目进入抽样检测阶段。全县110万亩耕地要在秋熟作物生长晚期到秋播之前的大约两个月内完成定点取土工作。时间短、任务重、单位人手又少,平均每天至少要取100多个样本。每天路途奔波不说,所有的工作大部在田间进行。按照卫星定位确定的布点,他们经常要钻入两米多高的玉米地或满是泥泞的稻田,进行采土取样,有时还要披荆斩棘,钻进树林里、草棵里挖土采样。因为想节约时间,一气呵成,吃饭往往推迟到下午两点多。此时正是秋老虎发威的季节,一天下来,满身汗水泥水,又热又脏又累,连身强力壮的小伙子也跑得腰酸腿疼、四肢乏力。渠立强在动手术时曾剪断两根肋骨,加上两边近30厘米的伤口没有完全愈合,稍微有剧烈的活动,就疼痛难忍,他硬是咬紧牙关,和其他同志一样奔波在田间地头。早晨,带着药出发,傍晚披着一身的疲惫回家。丰县1449平方公里的土地,他带领同志们跑了近两个月,采取了6000多个土样。土样采回之后,还要一样一样风干、碾细、分目过筛,分别包装,编写序号,进入实验室。按照化验结果和查阅有关资料,编制了全县土壤测土配方施肥技术资料和测土配方施肥实施方案。再将大量的化验数据和相关农业基础数据输入电脑,建立了丰县耕地质量信息化管理系统。
    他们建立的这套耕地质量信息化管理系统装入电脑后,随便点击丰县任何一个行政村,该村自然概况、土壤各种元素含量、科学施肥方案等等一目了然,对基层农技部门指导农民科学施肥大有裨益,也为丰县现代农业的科学可持续发展提供了科学的依据。

    【艰苦奋斗,清正廉洁】作为一名共产党员,渠立强说:“国家和集体的利益再小,我们都不能侵占;家庭和个人的利益再大,我们都可以舍弃。”

办公室的煤球炉

    渠立强从2000年开始担任土肥站副站长并主持工作。此后由于农业局和林果局机构改革,几合几分,时间久了,大家都习惯上认为他是站长。2005年底,农林局为各股(站)股(站)长办公室安装空调,查阅档案时才发现他不是站长,没装空调。当时有人为渠立强打抱不平,要向领导反映,渠立强听说后及时出面阻拦。他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组织上定过的事情,我们就要服从。”
    年终的工作千头万绪,那年又异常寒冷,晚上在办公室加班,就从家里提了一个煤球炉子,放到办公室取暖。白天,化验室的人多,房子大,他又把炉子放到化验室让职工取暖。
    今年五六月份,土肥站化验室需要添置一批化验设备,由于设备通过物流运送,到达丰县没有固定的时间,有时已是夜里1点多钟,他就叫上妻子、孩子,一家人搬运设备。他住的是农林局家属宿舍楼,很多同事都住在这。妻子说,你身体不好,就让其他的人去搬运吧。渠立强说,人家也是有家有口的,事情可能比咱家还多,不再打扰他们。

孙老板的不理解

    在省城南京,离农林厅3里多的一个小巷口里有家价格低廉的旅馆,老板姓孙,每次到南京出发,渠立强总喜欢住在这里。起初,孙老板以为这位衣着朴素、在房间泡方便面吃的客人可能是个推销产品的业务员。与渠立强攀谈时,才得知他是丰县农林局的干部,去农林厅办理公务。见识多广的孙老板很不理解:农林厅附近就有大宾馆,不要讲住一夜花费100多元,就是花费200、300元,他回去一样报销,何苦住这种条件差的小旅馆?渠立强笑着解释:“房间再大,人睡着也是占一张床。”
    土肥站副站长朱显忠说,2002年9月,和渠立强到省农林厅农产品测试中心送土壤和农产品样品。下午从丰县坐汽车到徐州,晚上从徐州坐火车到南京时已是夜里12点多,渠立强就和他在侯车厅的排椅上睡了几个小时,天亮后就去农林厅办事,下午3:00从南京坐汽车回丰县,来到丰县已是夜里1点多。为了节省开支,上车前买了两碗方便面和两包火腿肠,在车上将就着吃。
    土肥站工作面广量大,无论是下企业到镇村还是去外地开会,渠立强从来不张嘴要求局里派车。 2006年3月从北京出院回家,为了不给单位添麻烦,夫妻俩买了火车票直接回家。
    可渠立强也有大方的时候。2000年底,农林局办公经费紧张,要帐的坐在局长办公室不走。渠立强主动找到领导说,前两年土肥站搞经营时,赢利的几万块钱一直没有动,先拿出来解局里的燃眉之急。局领导至今提起来仍为渠立强的大局意识感动。

家人从埋怨到尊重

    参加工作二十年,渠立强先后在丰县棉花原种场、县农业技术推广中心土肥站、无公害农产品认证管理办公室和生态农业办公室工作或任负责人,按说他认识的领导不少,自己手中也掌握着一定权力。可他从不利用这些办私事、谋私利,家人和亲友也从来别想“沾光”。在棉花原种场工作时,他的大哥渠立收家里种了2亩棉花,一次大哥用平车拉了700斤棉花步行30公里赶到原种场,想让弟弟给棉检员打个招呼,帮忙卖个高价,渠立强却劝哥自己去卖,没给任何人打招呼,只是卖过棉花管了一顿饭,气得哥哥直跺脚。
    土肥站下辖的华森肥料公司,专门生产测土配方的肥料,亲友托他买点肥料便宜一些,总是可以的吧。但在渠立强来说,没门!一次大侄子找他买化肥,他从身上掏钱塞给侄子:“门市部有卖的,你自己去吧!”立强的小舅托他买化肥,他总是推托:等等;再找他,渠立强还是那句话:再等等。结果等了一天也没办成,气得他小舅一年多没跟他说话。说起来,亲友找他买点化肥种子,也不是不想花钱,总觉得买的东西真,便宜一点脸上有面子。渠立强也不是铁石心肠不想办,他总是觉得这样的事张不开口。去年渠立强刚出院上班不久,侄媳妇从家捎来一只公鸡看望他,顺便找他买些玉米种,他又是掏钱让侄媳妇自己去买了事。三弟渠立民1990年从部队转业,想让他帮着找关系,进一家理想的单位。他告诉三弟:“你年纪轻轻,到企业锻炼几年吧。”三弟不高兴地说:“咱家就培养你这一个大学生,反倒是啥忙都不能帮。进企业还用找你?”
    亲友托渠立强求人的事情不办,家庭自己困难他也从不张口。妻子孙瑞林下岗多年,无事可做,他只要给下属的华森公司说一下,当个临时工应该没问题。但他始终没提这件事。有次,妻子让他找局领导反映一下家庭的实际困难,请局领导在其它部门安排一个工作,渠立强却一直没向领导提出任何要求。他说:“农林系统这么大的摊子,比咱困难的家庭多了,我是党员,国家和集体的利益再小,咱都不能侵占;家庭和个人的利益再大,咱都可以舍弃。”
    在同事们的印象中,渠立强是个不知疲倦的人;而在父母兄弟的记忆中,他始终是个大忙人。在凤城镇渠集村,笔者见到了渠立强的父母亲。他的老母亲告诉我们,以前身体好时,渠立强一年也就是回家三两趟,整天忙工作,前来探望老人都是他的爱人和孩子。老人说,全家人现在都能理解他,再没人埋怨。电视里看到立强给老百姓讲课,全家人都高兴,俺觉得把孩子培养值了,有出息,这比他给我称二斤猪肉、给200块钱都好。讲到这,老人慈祥的脸上露出一片阳光。

“损害农民利益的事情坚决不干!”

    渠立强是农民的儿子,他了解农民的心愿和要求。他有一个信念,就是利用自己的知识和技术,为农民致富、农村发展,多办些好事、实事,以回报像父母那样整天面朝黄土背朝天劳作的父老乡亲。农民最担心的是假种子、假化肥、假农药。土肥站承担着对进入丰县农资市场的化肥进行审核批准的责任,为了保护农民的合法权益,使农民用上放心肥、放心药、放心种子,渠立强自觉担当起农民的“保护神”。凡是经农技推广部门推广的化肥、农药,他都要求乡镇农技站首先取样化验,严格把关。销售时要和农民兄弟签定保证书和保险合同,让农民买的放心,用的放心。2005年春季,正值化肥短缺之际,一位在安徽农资部门工作的亲戚找到他,希望通过他把安徽一家化肥生产企业的产品打入丰县市场。他组织有关人员对肥料进行鉴定,发现其中氮肥含量与标识有出入,当即拒绝了亲戚的要求。

    【有情有义,和谐家庭】这是个温暖幸福的家庭。艰辛的生活中,他们相互关爱,相互支撑,那种足以净化灵魂的亲情,水一样弥漫在每个人的心中。他的爱人孙瑞林说:“我们要做精神的富有者。”

妻子:我们已经融成了一个人

    “我是幸福的,我们的家是幸福的,因为我们彼此关爱,二十年的长相厮守,我们已经相融成一个人了。俺家虽说经济上紧张些,但我们是精神的富有者。”妻子孙瑞林对自己美满婚姻的平凡诠释,让人心头一热。
    “那些日子我们是全病房楼最早见面的一对!”提起北京看病的那段经历,孙瑞林至今仍记忆犹新。
    “在等待手术的那些天,每天清晨我都是不到五点我就起来了,顾不得梳洗就急匆匆的往病房赶。虽然没有约定,但我知道,立强一准在病房楼的大门前等我。医院的医生护士都给我们两口子打趣,说我们心有灵犀,是外科病区最浪漫的一对。”说到这,孙瑞林的脸庞洋溢出一种幸福的羞涩。
    “立强手术那天,我的神经紧张的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那家属签字的单子可条条是死啊!他为了宽慰我,还笑着给我开玩笑:‘放心吧,没事,只要不把我送到妇产科就行!’。手术的五个小时,我的心一直在嗓子眼提着,心里想着:现在该麻醉了吧,现在医生该动刀了吧,瘤子该取出来了吧,该缝合了吧……医生让我签字时,我问医生手术有多大把握,医生说:你从一数到一百,只有一个数字属于你们!”孙瑞林絮叨着,泪水已模糊了双眼。
    “3月13号,是我们从北京回来的日子,立强执意要带我在北京逛逛,我知道他的意思,那是为了兑现我们结婚时他许下的承诺,因为这事是他二十年来的心思。那天在逛恭王府的时候,他特意买了一张‘福’字,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以后我们家就太平了。”说着,孙瑞林指了指身后乾隆御笔的那幅大红中堂。
    “临出院时,医生给开出了2万多元的术后化疗药品,主要是白介素和干扰素,这两种针都得在2-8度的温度中保存。可当时,虽说是冬天,可俺坐得是空调车。再加上人多,温度早超了。俺找列车员商量。列车员给俺出了个主意:把针挂在厕所的小窗旁通风降温。就是人来人往的,得有人看着,提醒他们注意一下。从晚上十点半发车,我在厕所那儿一直站到夜里快两点,立强怕我太累了,就过来替我,我拧不过他回到了座位上。他靠着门边晃晃悠悠的站在那儿,一会按腰,一会抱着肚子,我知道那是疼的,那会他刚刚拆线。我不忍心,可我刚站起来,他就远远的冲我摆手,让我坐下。我一站,他就摆手;我一站,他就摆手。我们就这样看着望着,撑了两个小时……”孙瑞林语声哽咽,不能成言。
“今年6月,我的背上长了一个瘤子,其实这瘤子早就有了,先是他忙,后是他病,也就耽搁下来了。可瘤子越来越大,他担心了,逼着我到医院检查。说不好听的,我当时怕是肿瘤,不想让他再添心思。穿刺结果出来后,我就背着他找到了给我看病的县医院王医生,如果情况不好,请他把检查结果直接告诉我,千万瞒着立强。王医生一听乐了,您两口子真有意思,立强刚从我这儿走喽,他让把结果告诉他,瞒着你。没事,就是个脂肪瘤,切了就好了。”说着说着,孙瑞林笑了。

儿子眼中的好爸爸

    1990年,渠立强的儿子渠宏熙出生了,在儿子印象中爸爸的工作一直很忙,自己是妈妈带大的。人家的孩子3岁上幼儿园,小宏熙两岁就进了幼儿园,公办的幼儿园嫌年龄小,妈妈就送他去私立幼儿园,每天也都是妈妈接送。
    一次渠立强去接儿子,幼儿园的老师怎么也不让接,说: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你,你是不是小宏熙的爸爸,俺也不能肯定,孩子放给你我们不放心,你还是叫小宏熙的妈妈过来吧,你也不能走。没有办法,渠立强只好给妻子打电话,妻子孙瑞林来到后,幼儿园的老师才让父子回家。
    父母经常不在家,小宏熙上二年级就学会了烧稀饭,上四年级的一天,小宏熙突发奇想,学起大人包起饺子来,当妈妈下班回到家,看到儿子满身的面粉,一碗菜和面混在一起的面疙瘩时,流下愧疚的泪水。每次放学,父母很少接他,都是他一人从东关小学跑到母亲上班的望华门商场。看到同学们都是父母或爷爷奶奶接的,小洪熙常常流露出羡慕的目光。
    在儿子的记忆里,渠立强不是一个“好爸爸”。由于工作的关系,渠立强经常去外地出发,出发回来,渠立强从没有给过儿子捎过东西。1994年,渠立强到南京出发,会后组织参观农业示范区。在示范区,他看到脚下的红土地,痴迷于土壤肥料研究的渠立强如获至宝,装满了整个旅行包。出差回到家,4岁的小宏熙满心欢喜,以为是爸爸给他买的好吃的东西,满怀希望地打开看到的全是土时,一下子傻了眼。看到儿子失望的眼神,渠立强心里很不是滋味。
    2006年春节过后,在儿子眼里,身体一直很棒的爸爸忽然得了重病。是什么病呢?妈妈没有告诉他,一定是很重的病,不然,爸爸要到很远的北京去看呢?家里只有姥姥陪伴着自己。每天上课,宏熙都在默默地想,想爸爸,他的病好了吗?老师在讲些什么?成绩一向很优秀的各门功课很快滑了下来。今年中考不理想,渠立强总觉得对儿子亏欠太多。
    渠立强这次大病之后,他感到对儿子的愧疚,总是想法弥补对儿子的亏欠。以往从不参加儿子的家长会,现在每次都是他参加,还和老师建立了热线电话,经常询问儿子的学习情况。渠立强的父母都在农村,星期天自己没有时间回家看望父母,就让儿子回去看望爷爷奶奶。对儿子说:“咱家穷,不能给你爷爷奶奶买东西,到你爷爷奶奶跟前坐一会,他们也会高兴。子欲孝,亲不在,才是做儿女的终生遗憾。”

那份浓浓的亲情

    去年春节临近,随着病情的加重,渠立强身体装况愈来愈差,脸色发黄,全身不时冒出虚汗。渠立强其实内心更清楚自己的病情,也预感留给自己的时间可能不多了,也许这是自己最后一次尽孝,与亲人最后一次团聚吧。大年三十上午,渠立强对爱人和儿子说:“今年咱们早些回老家过年,看看家里老人孩子,与老少爷们聚一聚。”妻子最理解他的内心,也最清楚他的病情,她强忍泪水,默默无语,很快操办齐了东西。见到父母,渠立强双膝跪地,叭叭磕了两个响头,说:“儿子给您磕头了。“看着这从未有过的举动,两位老人顿时愕然:”这是咋啦,立强以前从没有这样啊?”此时,老人们哪里知道儿子的病情和心情啊!立强和妻子默默无语,两眼泪花。
    说不上是感情的释放,还是对父母养育之恩的歉疚,渠立强坐在父母膝前诉说着儿时记事以来的历历往事,倾诉着生来在父母面前从未提起的话语。中午,渠立强携妻带子拿着礼品,向全村的老人逐一拜年。妻子孙瑞林的爷爷奶奶已90多岁高龄,住在山东鱼台县鱼城镇,渠立强向妻子提出赶过去看望老人。妻子怕他太累,劝他过几天再去,渠立强说啥也不同意。妻子只好带他赶到鱼城,立强见到两位老人又是连磕了两个响头,妻子只有掩面而泣。
    刚去北京接受治疗时,医生说可能要换肾。血浓于水,渠立强的大哥、三弟、四弟争着体检,纷纷要求捐肾。这事不小心被老母亲知道了,老人立时大怒:“不行,你们都有一家人,谁都不能捐。需要肾的话,我和你爹都是黄土埋到脖子的人,就用我们的。”当夜,渠立强的父亲坐在床上抽了一夜的烟,母亲则燃着一把香火,双膝跪地为儿子祈祷到天亮。感天动地的亲情,在这个平常的苏北小村庄的上空久久飘荡。
    ……
    崇高的理想,是工作的动力;坚定的信念,是人生的风帆。渠立强,一位普通的基层农技推广工作者,他以生动的实践,诠释着一个共产党员的高尚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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